第二一四零章 武真世子(1/2)

“四十年前,诸夏发生了一场千年以来的罕见战事。”

“那个时候,诸夏战国还有不少,却论其中最为强大的,当属秦国、赵国,以及——楚国!”

“因上党之故,原本韩国欲要将上党之地献给秦国,却被上党郡守冯亭拒绝,被其将土地转而献给赵国了!”

“没多久,秦赵交战,两国投入人力数百万,堪为国运之战,那一战——结局很惨烈。”

“赵国国运大衰,几乎失去了抗衡秦国之力,而秦国虽取胜,却在邯郸之战损失惨重,再加上信陵君之谋略,秦国受到不小的创伤。”

“比起赵国来说,已经好太多,尤其……长平之战后,秦国文信候吕不韦逐步明耀,更是在后来成为相邦。”

“此人虽然是一商贾,却政事韬略显耀,攻灭二周,吞灭三晋之地,秦国的国力复苏,已然有独霸之势!”

坐于案后,朱家略有沉吟。

再次看向扶苏公子,有些事情……说说倒也无妨,看似前不久发生的事情,看似数年前突然发生的事情。

根源上……已经追溯许久。

“……”

扶苏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朱家。

他应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什么,自己给他机会了。

他会把握住吧?

扫着放在面前案上的遗尘明珠,伸手间,便是将木盒的盖子打开,下一刻……道道幽寒之光从盒子内迸出。

光芒柔和,照耀方圆之地。

朱家刚才所说的,都是自己所知道的,长平之战后,秦国也是陷入一端混乱的国政岁月。

好在……的确有文信候的存在,稳住朝政大局了。

再加上文信候提拔的王绾、蒙骜、王翦、杨端和……,辅以大秦之法,秦国恢复的很快。

是以,山东诸国再无一国可以和秦国抗衡,信陵君五国伐秦也只是最后的余光。

信陵君死后……,山东诸国,再无能力谋秦。

就算谋秦,也只是如郑国那般的拖延、疲惫之计。

“秦国独霸,于诸国而言,并非好事,再加上文信候曾丝毫不加掩饰的谋划统一之策,诸国皆危。”

“秦楚姻亲数百年,国内亦是有人不愿意看到那般局势。”

“尤其是项氏一族的项燕,其人谋略勇武,为将来计谋,便是不欲要秦国继续强大。”

“诸子百家亦是如此,墨家的六指黑侠、农家的侠魁、儒家的一些人、燕赵之地的一些小家、齐鲁之地的一些传承……。”

“真正行动的,以农家、墨家两家为上!”

“那个时候,遍观诸国,唯一还有能力、底蕴和秦国抗衡的,只有楚国,是以,诸子百家入楚国甚多。”

“连如今的儒家掌门伏念都在楚国国都游历,待了数年,教导不少儒家弟子。”

“这一切的目的……都是为了秦国。”

“都是尽可能的逆改诸夏大事,逆改秦国独霸的局面。”

“这一点……何其之难,若是寻常的君主也就罢了,惜哉,始皇帝陛下……非寻常人。”

“无论从后宫升起事端,还是以诸国之策扰乱秦国,都没有大用。”

“公子那个时候应该也知道一些事情,咸阳宫后宫多位夫人、美人身死,郑国渠、关外之地、九原动静,都是所谋。”

有感扶苏公子眼眸深处的一丝奇异之色,朱家面上无可奈何的笑意掠过,拱手一礼。

他们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,却没有结果。

“那个时候,我已经记事了。”

“……,想不到,是那般的缘由。”

扶苏惊诧不已。

朱家的确说了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,甚至于有些都是宫廷隐秘了,当然,自己对那些也没有兴趣。

后宫纷争,自己记得很清楚。

楚夫人!

楚国的公主!

她待自己极好,她一直无所出,加上华阳祖太后的缘故,对自己一直很照顾,教导自己利益,教导自己认字。

后来,她死了。

自尽在后宫。

在那之前,好像赵国的敏夫人也死了,敏夫人……一段时间,父皇很喜欢她。

自己还怀疑为何楚夫人那般,当时还觉得楚夫人可能做了一些令父皇不喜的事情,或者触犯了秦法。

以至于如此。

现在……,不是那般简单了。

“也是在那个时候,项燕大将军和百家一些首领联系上了昌平君!”

“昌平君是秦国相邦,位高权重,若是他愿意出手,一切会轻松容易许多。”

“一开始,昌平君并没有应下,却也没有向……始皇帝陛下告发我等,后来……随着后宫楚夫人、华阳太后等人先后离去。”

“再加上始皇帝陛下有意无意对朝堂上的楚国外戚之人动手,昌平君……答应了。”

“他的身上终究流淌楚国最为纯正的王族血脉,若是不应下,楚国陷入绝对的危局!”

朱家不住的说着,寂静的偏房内,声音很是……清晰。

“……”

“那些和如今农家之事有何关联?”

扶苏眉头一挑。

听到现在,要说收获,的确有,知晓了一些以前不了解的隐秘,许多事情也都可以说得通了。

那些……没有价值。

对自己没有价值。

神农堂朱家!

欲要求生?

那就要表现出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。

“关联?”

“公子,先前朱家所言看似无序,实则……在秦国东出攻灭诸国的数年内,诸子百家和昌平君联系很紧密。”

“也是因为昌平君的缘故,诸子百家才能够躲过一些危局,甚至于农家还壮大了许多。”

“公子可知昌平君在寿春城破之前有过什么交代?”

朱家不为着急。

看似没有关联,一切都在关联。

没有以前的事情,何有现在的相连?

“……”

扶苏就那般沉默的看向朱家。

楚国沦亡之时,自己的确在旁边,是一位亲眼见证者,却……如何知晓昌平君临死前的交代?

嗯?

莫不是和自己有联系?

否则,朱家为何今夜前来见自己?

“昌平君在城破之前,为诸子百家留下一条后路!”

朱家脸上的面具略有一些尴尬。

刚才之问貌似有些多余。

不过,那些都不是大事。

复归静然的神色,自案后起身,行至扶苏公子案前,深深一礼。

“后路?”

“墨家已经被灭!”

“农家即将被灭!”

“儒家已经表现出诚意!”

“是何后路?”

扶苏顿然笑语。

朱家之言颇有些虚妄,昌平君……在自己心中的确有不一样的位置,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,如何预测把握如今的局面?

谁都做不到!

“墨家!”

“墨家……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,他们没有听从昌平君当年之安排,也许是其它的缘故。”

“农家有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那条后路的核心……便是公子!”

“扶苏公子您就是我们的后路!”

对于扶苏公子这个反问,朱家脸上拂过别样的笑意,面具之形显得颇有些奇特。

墨家!

路枕浪、巨子姬水……他们都可以有自己的路,至于后果……需要他们自己承担。

语落,再次深深一礼。

“……”

“岂非笑言?”

“昌平君已经死去数年,他的话无论真假,如何为用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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