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握住刀刃(1/2)

你死去的那天,是个平凡无奇的夜晚。

或许是被阴云所遮蔽,月亮不甚明亮,夜幕不见星子,明明还未至深夜,却已经暗得看不清手指。

好在你生在这个时代,现代都市的好处就是这里,不论多么深沉的夜晚,道路边的街灯始终亮着光明。

即使街灯的惨白的光在夜里稍显冰冷,也不影响光芒为人带来的安心感。

那一天,你坐车去了一趟邻近城市,那里有一家你熟识的珠宝店,不久前,你在那家店定制了饰品,而在前一日的傍晚,你接到电话,通知你制作已经完成。

于是你当即决定在翌日立即前往店铺,领取你定制的商品。

你带上了积蓄许久的零花钱,坐上前往邻市的公交巴士,途中遇到交通事故耽搁了时间,险些无法当天返回。

当你回到自家附近的公交车站,天色早已黑透。

你捧着装礼物盒的袋子,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到家前的最后一段路上。

你其实没有想到商家交货的速度这么快,距离青梅竹马的生日还有一个月,这段时间要怎么瞒过他呢?如果提前被他猜到了礼物的真面目,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。

不过,这倒也不是特别值得担心的事情,因为你的青梅竹马并不是那么不识乐趣的人,假设他发现了你已经准备好礼物,在察觉之后,应该会有意识地回避探究。

然而不管怎么说,提前发现,当天的惊喜一定是会有所减少的。

你暗暗地握住拳头,准备在今后的一个月中努力装作若无其事,瞒过青梅竹马——虽说你对成功瞒过一整个月的可能性不抱任何信心。

然后……

所谓的“意外”,总是格外突如其来的。

在昏暗的道路上与你迎面相撞的,到底是抢劫犯还是杀人狂,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呢?

大众社会为那个男人安上的罪名,于你而言无关紧要。

对你来说,那只不过是“将你杀死的人”。

你的胸腔被匕首贯穿,位置稍稍偏左,恐怕也一并刺穿了心脏。

作为犯人的男人把即将成为尸体的你丢弃在巷子中,从道路的另一端离开了。

你躺在脏兮兮的地面上,从胸腔中大量溢出的红色液体沾湿了衣服,将掉落在一旁的礼物盒染得变了颜色。

你迷茫地转动眼珠,目光聚焦在眼前晃动的白色小动物摆动的长长尾巴上。

“你看得到我。”白色的小动物用稚童般的可爱嗓音说道,“真是可惜啊。不过,我应该还没有来得太晚吧。”

“你想活下去吗?”

它对你低语道。

“要不要试着向我许愿?作为代价,你要成为讨伐【——】的魔法少女。”

“反正这样下去你也是死路一条,怎么样?”

在生命彻底流逝干净之前,你微微张开了充满血腥味道的嘴巴:

“我的,愿望是——”

三分钟后,你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小巷,装作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家中。

三天后,你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很大的错误。

三十天后,你将礼物赠与青梅竹马,与他道别,孤身前往了谁也不会来的地方,向自己的灵魂宝石举起了刀刃。

那之后,你究竟怎么样了呢。

只有结局部分的记忆十分暧昧,令你回忆不起来。

***

天亮之后,你回到中岛敦和泉镜花的房间,拿上昨日购买的洗漱用品。

刚好起床的中岛敦正从壁橱里爬出来,目瞪口呆地看着你从窗户钻进房间。

等到做完晨间的准备、前往侦探社上工的途中,中岛敦终于回味过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

他的视线在你和太宰治之间转了好几圈,才开口道:

“那个……太宰先生,昨晚遥阳小姐在你的房间吗?”

这位外观的年龄上比你年长四岁的少年,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才是合适的,但这事必须得问清楚”的纠结。

“这个啊……”青年揉着缠着绷带的脖颈,很困扰地叹了口气,“唉,是的。”

静静走在一旁的泉镜花知道你从窗户出去后就一夜未归,看了看你,又看看太宰治,突然道:“果然……是那个男人带出来的学生。”

如果换做别人在此时说出这句话,怎么听怎么像鄙夷,然而泉镜花是个神色冷淡的美少女,虽然不知她本意为何,但至少语气上听不出什么特别嫌弃——仿佛仅仅是想到了一个事实,于是将之陈述出来。

中岛敦还在反应,太宰治已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。

“我可不想被人和森先生混为一谈,镜花。”

“但这是——”

泉镜花还要说话,中岛敦已经冷汗着捂住了她的嘴。

之后你得知,那个“森先生”——你的青梅竹马十四岁到十八岁期间的监护人,是个幼女控的变态中年人。

与谢野医生这么告诉你,表露出的嫌恶之意,程度与太宰治相比有过之无不及。

不过话说回来,你觉得这点还是能为青梅竹马申辩的。

“我是十四岁,不是十岁啊,已经不是幼女了。”

你想了想又补充:“而且治君不是那种人啦。”

虽然青梅竹马还是少年时就是个性格挺恶质的人,但你觉得他不会往这个方向的恶质发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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